- 共同知識是什麼, 又為何重要
- 相互知識層級
- 個別知識: 每個人都知道了某個知識
- 交錯知識: 每個人知道某個知識+知道其他人知道這個知識 (二階相互知識)
- 共同知識: 每個人知道某個知識+二階相互知識+三階相互知識...乃至無限
- 現實生活中, 共同知識的建構透過公開展演建構
- 國王新衣中, 小孩在公開場所指出裸體
- 大型非指向型的商業廣告, 課綱的編成等都是形成共同知識的場域
- 生活裡的慣例, 常是這些共同知識的結論
- 靠左/靠右行的行走規則, 貨幣的價值
- 共同知識與常識
- 他人的知識層級, 也可成為知識獲取的方式
- 紅眼問題, 利用他人的知道和不知道來推論現實
- 兩軍通訊問題中, 再多次的通訊, 只要有通訊失敗的的可能性, 雙方只能取得近似共同知識, 而非共同知識
- 實務性的解決方式是導入機率和信心水準
- 失敗代價越高的協同行動, 就需要越高的信心水準
- 協議定理
- 共同先驗:
- 兩理性個體對事件的事前機率一致
- 擁有相同的初始世界觀
- 資訊結構的共同知識
- 雙方必須完全清楚對方是透過什麼規則在獲取情報
- 後驗機率成為共同知識
- 雙方看到不同證據後,不交換證據,僅宣告自己更新後的後驗機率。
- 紅眼問題中, 即是每個人知道他人看到什麼證據, 且會怎麼推論
- 現實中, 個體不一定有相同的先驗機率 且推論的過程不一定理性
- 自我的自利導向或是推估他人的自利導向
- 趣味與賽局
- 共同知識為協調賽局提供均衡點
- 語言是為了建構共同知識而演化的工具
- 在缺乏溝通手段時, 由文化和慣例主導聚焦點的產生
- 七天為一周, 紅燈停綠燈進
- 所有人都知道紅燈停, 且知道其他駕駛也知曉這點
- 在合作或不合作的賽局中, 共同知識主導了走向哪個均衡點
- 獵鹿賽局中, 語言協助了共同知識的建構
- 即使自利比合作更有利益, 報仇策略可以讓多輪賽局走向合作的均衡點
- 在反抗暴政的賽局中, 權力者可以放大不合作者的聲音, 讓賽局走向人人禁聲的均衡點
- 讀懂讀心者的心
- "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..."的層數
- 人類可以記憶到四層左右, 受限於人類對同一概念的相異實體的記憶能力
- 共同知識是無限層的狀態
- 系統性捷思: 將「顯著性極高」的物理展示,直接標籤為「顯而易見的共同知識」。
- 有時人類會誤將交互知識(二層)直接當共同知識使用
- 選美賽局
- 個體不是選擇自己認為最好的目標, 而是選擇「大多數其他人會認為最好的目標」
- 換言之, 對共同期望進行預測
- 多層的遞迴心智化, 讓共同期望自我加強
- 猜 0 到 100 之間, 誰最接近全體平均值 2/3
- 遞迴心智會將預測值拉回0
- 迷因股:
- 市場上的大多數人, 會預期其他人也準備衝進去去炒作這檔股票
- 擠兌, 搶購, 崩盤, 經濟指標的自我實現
- 重點不是誰最理性, 而是誰能最精準估算群眾的平均認知層數
- 旁觀者效應
- 當一件義務被公開展示, 形成公開知識
- 我認知到其他人也看到這事情, 所以我期待他去做
- 責任被在場人均分
- 當義務只是交互知識時, 知道最少層的人得去做
- 我知道"你知道了義務",而你不知道我也知道,所以你只能選擇去做,而我知道你因此會去做。
- 在社會集體行動或公共責任的分擔中
- 認知層級最高、把關係看得最透徹的人,往往能透過預判他人的責任感來逃避勞動
- 認知層級較低、或被置於「資訊明處」的人,則因為無法將責任外包,被迫承擔起集體的行動代價。
- 社會關係系
- 行善行為中的互相認知層級, 將影響大眾對善行的評價
- 人類選擇合作對象時, 注重對象的信譽
- 眾人皆知此信譽的重要性, 也知道每個人都知曉這點
- 人類會發送信號, 對周遭證明自己的優良特質, 但同時對拙劣的證明方式感到反感
- 不能過度展露出 "行善非為了利他, 而是在利用受贈者來購買社會資本"
- 行善行為如果能帶來越多"信譽", 反而會提高行善的功利性與目的性, 而降低評價
- 目的不只是信譽, 也包含受贈者未來的感謝和回報
- 同金額的評價層級
- 雙盲餽贈
- 零回報: 無法獲得公眾信譽,也無法獲得私下報答。
- 匿名捐贈, 受贈者公開
- 單向情感滿足: 缺乏公眾與人際回報,但產生同理心效用
- 公開捐贈, 受贈者匿名
- 廣域信譽廣播: 向全社會展示財力與善意,不圖特定個體報答
- 僅雙方知曉對方
- 人際互惠債權: 建立私密的合作關係與未來人情帳
- 形成公開知識的行善
- 雙重利益極致: 同時獲得全社會信譽,並在眾目睽睽下向受贈者施加回報壓力。
- 此一評價會因角色而變, 受贈者更在乎金額
- 人類關係模型
- 群己共享
- 家庭等親密關係夥伴的自然相處模式
- 重疊利益將眾人綑綁, 形成均衡報酬皆證的賽局
- 權威排序
- 以高低地位決定利益分配的相處模式
- 高低地為最初可能是客觀的能力比較, 但實務上是以共同知識的聲望排序決定
- 這讓面子, 聲譽等共同知識變得十分重要
- 社會共同中個體的階級座標
- 廣義來說, 性別/種族的歧視也源於共同知識的階級座標
- "面子上不能虧"的需求加劇衝突, 導致雙方都不想要的戰爭
- 平等匹配
- 公平交換, 輪流獲益
- 誠實/信用/公正等信譽等於此變得十分重要
- 市場關係
- 基於利益交換, 我不信任你, 但我相信你基於利益行動
- 以明確情緒表現製造共同知識
- 人類的生理情緒反應, 是演化在身體裡內建的共同知識廣播系統
- 笑
- 傳遞共同知識
- 人在獨處時不常笑,
- 其他特性:傳染性與非自主性
- 緊張時會笑, 用以表達無害
- 笑可以用來攻擊尊嚴, 通過大家一起笑, 將傷人事實變成共同知識
- 嘲笑權威者或慣例, 形成反權威的共同知識
- 當一個政治笑話被講出,如果只有一個人笑,他會被抓去槍斃;但因為笑具備傳染性與非自主性,當整個廣場的人同時爆笑時,「大家都覺得很愚蠢」這件事,在零秒之內變成了無限層的共同知識。
- 反過來, 不帶攻擊性的自嘲, 則可視為和對方建構平等匹配/群己共享關係的邀請
- 哭
- 當事人承認失敗, 無力再戰, 勝負已定不如省下持續衝突的成本
- 感受到他人的愛與慈悲時, 人也會哭
- 可能是因為哭/笑的生理機制是反面對立
- 因為粗俗的舉止而笑, 因為高尚的義行而哭泣
- 展現個體對美好體驗的感受性
- 臉紅
- 尷尬, 羞愧容易觸發臉紅, 但是內疚不會
- 羞愧: 道歉時, 臉紅提昇真誠感
- 任何口頭的「對不起」都可能是廉價對話
- 尷尬: 透過臉紅, 否認自己的野心, 以維持共享式關係
- 領導者不會臉紅
- 對視
- 特定場合下, 目光交會, 常常能傳達出"你懂了, 我懂了, 而且我們都知道對方懂了" 的共同知識
- 怒目
- 讓"我生氣了"成為共同訊號, 嘗試改變賽局的走向
- 否定理性自保, 避免對方肆無忌憚地欺壓
- 語帶保留
- 間接提議, 以暗示的方式, 避免將提議/結果形成共同知識
- 行賄時
- 如果以暗示的方式行賄, 就算受賄方不接受交易, 嘗試行賄的行為並不會共同知識
- 如果以明示的方式行賄, 受賄方的道德準則除了不接受, 還多了舉報的責任
- 更進一步地, 拒絕也可以以暗示的方式進行, 那麼這次行賄完全變成交互知識, 留下以後更多溝通選項
- 暗示使得提議本身變得具備機率性, 而機率性會破壞共同知識的可信度
- 他真的有這個意思嗎? 他知道我知道他有這個意思嗎? 機率性讓這遞迴心智畫化的正確性遞減
- 「語帶保留」成功地將一場可能導致雙輸的高危險賽局,降級為無傷大雅的邊界試探
- 另一方面, "我只是簡單說說你簡單聽聽" 並沒有類似效果
- 一言不合就取消
- 人們認知的事實信念, 不一定受到嚴格證實
- 而基於此事實信念的道德秩序, 不一定有堅實基礎
- 為了守護信念, 人們會對威脅言論自由, 以維護此信念在共同知識的地位
- 這衍生出取消文化, 共同知識防禦機制
- 人只有在無從選擇時, 才會尊重客觀事實
- 類似自然科學領域等好驗證的領域, 不尊重事實會導致自滅
- 客觀事實就是唯一的納許均衡點
- 但在歷史/社會等領域, 問題難以驗證, 事實/價值觀/意識形態/權力利益混淆
- 忽視客觀事實不會自滅
- 但忽視社會共同知識會導致社會性死亡。
- 社會秩序的建立, 往往不依賴客觀真理, 而是依賴共同知識
- 權力/利益集團, 透過教育, 媒體與儀式, 建立了一套 "對他們有利的意識形態與價值觀" 的共同知識, 反過來定義了社會大眾眼中的客觀事實.
- 激進的誠實, 理性的虛偽
- 語言和非語言皆可建構共同知識
- 文化的儀式和符號提供協調所需的聚焦點
- 社會的運行仰賴共同知識的展現, 如法律與風俗, 階級和地位劃分
- 為了保護體制, 需要抑制某些共同知識的產生
- 不能成為共同知識的對象:表裡不一
- 為了包裝, 或是為了保持進步, 人們會維護一個更好形象的自己
- 當這份包裝被戳破(變成共同知識), 人際關係會受到破壞
- 共享關係會產生裂恆
- 權威關係的上位者會公眾人物會墜落神壇
- 平等關係的基石會被破壞
- 長期的市場關係倒是比較有抗性, 但是短期的會有信任崩解危機
- 每個人的心靈注定是個別知識/交互知識, 遮掩不被社會允許的慾望, 避免其成為共同知識, 以免破壞溝通的默契
- 模糊化在這時成為適當的溝通手段
2026年7月25日 星期六
共同知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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